“行了!”唐氏實在聽不下去,出聲打斷。
聽她一說那些血啊胳膊啊眼睛啊什麽的,心裏直犯惡心,渾身雞皮都起來了,若再不阻止,她還指不定要說些什麽呢……
屋裏其他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尤其是三姨娘,本就病態的臉上煞白煞白的,一直拿手絹在擦額頭的冷汗。
而她身旁坐著她的女兒沈晏翎則呆呆的看著眾人,直到看到三姨娘擦汗,這才拿手去幫忙。
沈晏寧其實是故意要說的那麽惡心的。
依著大姨娘樊氏的性子,這次為了接她回府,她們母女吃盡苦頭,又在下人麵前丟了顏麵,總要在老夫人麵前找回點慰藉,所以,她猜想之前她們其樂融融的說話,定是樊氏極盡誇張之能的說這次行程如何如何驚險,尤其沈晏姝脖子上的傷還沒有好全,明擺著的證據得好好利用一番,當然,老夫人也如她所願賞了不少好東西給她們母女。
有了她們之前的鋪墊,等到她具體描述廝殺慘狀的時候,眾人自然會在腦海中腦補一些畫麵,這樣也就惡心著都吃不下飯是肯定的。
上一世,沈晏寧在老夫人麵前忍氣吞聲也沒有換來好感,最後還被冷落成那樣,可見老夫人對她的成見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要徹底消除誤會和改觀是不可能的,所以,沈晏寧也沒打算這一世好好討好老夫人,做到一個孫女該做的就行了,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再說,若是一回來為了討好老夫人,就各種哭訴自己的委屈和道歉,隻怕老夫人會更討厭她而疏遠她,她也沒必要去裝成那個樣子。
唐氏壓了壓發悶的胸口,麵色不悅,冷斥道:“該派上用場的時候脫鏈子,這些烏七八糟的倒是記得清楚!此時就此作罷,不準再提!”
樊芙得意的翹起嘴角,似有挑釁的衝沈晏寧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