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寧沉吟一下,示意岑氏起身,笑道:“如此,便配合我做一場戲如何?酉時末,你去荷香亭稟告父親,說你娘自從喝了今晚送來的藥,便吐血不止,已經大不好了,要趕緊請大夫才行。”
“就這樣?”沈晏翎秀氣的眉毛挑高,問道。
沈晏寧微微一笑,道:“就這樣。”
“好。”
堅定的眼神,稚氣卻鄭重的語氣,沈晏寧再次莞爾,這個妹妹有點意思。
“如此,我便告辭了。”沈晏寧深深看一眼小妹,起身離開。
沈晏寧走後,屋內隻剩下兩母女,岑氏還沉浸在剛才那碗藥的後怕中,沈晏翎卻是若有所思的問道:“娘可知道是誰想害您?”
岑氏茫然抬頭,看著女兒稚嫩卻沉穩冷靜的小臉,輕輕搖頭。
良久,才盯著燭台上跳動的火焰,微微一歎道:“如今府中全由樊氏把控,沒有什麽是她不知的,她就是知道,也沒有理由出手幫我們。今日之事就算老爺追究起來,恐怕也算不到她頭上。”
故而,她隻會袖手旁觀,不會插手阻止。
岑氏輕輕蹙起眉頭,一臉哀戚,心中猶自發愁,以後她們母女二人在將軍府的日子隻怕會越來越難過,她是苦慣了,隻是可憐晏翎才六歲……
沈晏翎倒是不知道母親在想什麽,單看她表情也猜到一二,垂了眸,暗自發誓,一定要找出那個害她娘親的真凶,忽而想到,大姐是怎麽知道有人要害娘親?她是不是知道是誰在暗地裏作怪?!
沈晏寧帶著兩個貼身丫鬟朝荷香亭慢慢走去,這個時辰,荷香亭裏的宴席應該是賓客盡歡吧。而沈晏姝則一襲盛裝出席在珠簾後麵,彈琴助興。
上一世,大約是酉時末的時候,小妹硬是闖進荷香亭,說岑氏大口吐血,哭著求父親去請大夫,父親大驚之於,一邊命人去請大夫,一邊讓客人們稍等,他帶著人奔去三姨娘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