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寧繼續保持沉默,心中卻忍不住腹誹:我剛才什麽樣?
我從跟你出來不就這樣麽,本來就是不願意跟著你出來的,若不是你威脅我,我至於站在這裏發呆嗎?現在還怪我起來,好意思麽!
成熟的麥子,挺著沉甸甸的腰杆,兩人在其間穿行而過,麥稈與衣衫互相磨擦著,發出嗦嗦的響聲。
觸手可及之處,麥穗兒粒粒飽滿,顆顆金黃,沈晏寧微微探出手指,想去觸摸一下,分了心神,差點被翻滾的麥浪推倒撲將出去。
還好北溟羨眼疾手快,本就是牽著她的手,他另一隻手一攬一帶,便將她護在身側,穩穩的站好,兩人衣衫糾纏在一起,無端的,讓沈晏寧麵紅耳赤,羞惱的推他一把,站著不肯再挪動腳步。
“怎麽啦?生氣了?”北溟羨一頭霧水的任由她掙脫他的手,免得她再次站不穩跌倒。
不過他沒有挪動腳步,還是站在她身側,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神情和動作,免得惹惱她,或者她又站不穩跌倒。
沈晏寧懊惱自己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會像個站不穩的娃娃一般,不是跌倒就是出糗,他們兩個是不是真的前世有仇?
可明明前世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好吧,到底是怎樣的巧合讓兩人有了交集?
不等她說話,他低頭,溫柔輕問道:“晏寧……到底怎麽啦?嗯?跟羨哥哥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出主意。”
北溟羨又孩子氣的扯一下她的手,讓她回神。
沈晏寧看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裏,自己的手白皙細嫩,這雙手……曾經是多麽的不堪!而這一世,這雙手將會沾染多少鮮血?
這樣的一雙手,能被他這樣嗬護著包裹在掌心?如果能,又是能嗬護多久?
一想到他的身份,真是,嗬嗬!
她神色淡淡的抽回手,卻抽不動,看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有些無奈,道:“殿下……”能放開我的手,好好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