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的時候,她越想,心越慌,心越慌,便越想。
於是,在沉寂了幾天之後,發現沒人知道她出去樊府做什麽,便大著膽子又去找樊棟。
她這次是想說服樊棟幫忙,換個地方安置買回來的那些孕婦,讓那些孕婦待在城裏不安全,還是要找一處遠一點,隱秘一些的地方將她們先藏起來,她才能放心。
樊棟聽後隻想罵娘,樊氏並不知道樊棟賭錢輸光了所有,便是不肯再拿錢出來讓樊棟去重新置辦這件事,可是,樊棟卻是身無分文還欠了梁晨飛一筆巨額的外債在身,別說重新找地方安置,就是後麵勉強找來的兩個孕婦也是越來越不濟,比之第一個還要粗劣一些。
樊氏在無奈的情形下便也沒說什麽,總之有總比她空空如也的肚皮要好得多。
樊棟拗不過樊氏的哀求,便是絞盡腦汁想了一宿,最後兩人見麵商定,將這些人轉移到青雲觀去安置,隻要給觀裏捐些香油錢,別說是安置個把兩個人,就是長住,也是肯的。
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沈晏寧,她站在自己屋前的廊簷下,垂眸沉思,身後的香芹香籬麵麵相覷,不敢上前打擾。
農曆十月初九,康安節。
這日秋高氣爽,難得的天氣放晴。老夫人終於在沈晏寧的勸說下,決定出去走走。
一來,是許久沒有挪動,趁著康安節,也去寺廟祈福,祈求來年將軍府順康安泰,也順便活動一下身子骨。
二來,樊氏自從上次回去樊府之後,連著又去了兩次,每次回來都心神不寧的,越發不肯見人,就連去給她請安的時候也畏畏縮縮沉默寡言,不像以前那麽歡脫活潑話多討喜。
剛開始,她以為這是懷孕的征兆,沒在意,可連著兩次,樊氏都有點不對勁,在房裏撒潑,把她送過去的安胎藥全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