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外頭看見我孫子了嗎?”
老頭兒竟忍不住放聲大哭:“哎呦,我被抓到這裏頂缸,可憐我小孫子,要有個三長兩短可咋辦呦!”
這老家夥的聲音蒼老到我已經無法形容,如果非說我有什麽感覺,那就像是地底下埋了上萬年的樹葉子被挖出來重見天日了一般。
聽到這蒼老的聲音,我忽然想起我們最開始進少陽村時候的事,當時已經是天黑,我們走到村頭那顆老槐樹底下,有個蒼老的人聲跟我們說“再走就過界了”的話,黃隊當時夜視,說那家夥是一個老人,可等我們走到近前,那玩意兒卻變成了塊石頭。
現在仔細想來,我聽到的這陣聲音跟之前槐樹下聽到的聲音有一種同樣的氣息,但比那個聲音要蒼老的多。
至於這個發出聲音的老者究竟長啥樣子呢?我發誓到了現在我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我跟冰窟窿麵前不遠處的長桌子上,蹲坐著一位枯瘦的老者。這老人整張臉上的皺紋、褶子幾乎快把鼻子、眼睛給蓋住了,以至於根本無法完全看清楚他的臉,而這老家夥看我們的時候,還要把一臉的老皮扒拉上去,才能露出眼睛出來。
至於他的裝束,穿的衣服像是民國甚至更早前的破爛大褂,上麵髒的不成樣子早已經分不出來年頭。頭發全部花白一片,從桌子上直接垂到底下,嘴上的白胡須根根閃亮,直接垂到小腹位置,就連眉毛都不下兩寸長,搭在嘴角,一說話渾身的毛發都跟著被牽動。
我總覺得這老東西不像個人,他這要是走出去,世界上那些所謂的長壽老人估計都得給他跪下叫祖爺爺了吧?單是這裝束一看就是活了至少幾百年的主兒。
冰窟窿一看這老頭,兩邊肩膀上露出的骨頭被用鎖鏈從中貫穿,也就是小說裏常說的被貫穿了琵琶骨,這樣被困住自然也就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