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窿依舊沒有說話,我知道他在衡量,事實上,這會兒我跟黃隊腦子裏也在衡量。
雖然不知道這個地方究竟如何,但此行已經十分凶險,那些連螣蛇屍身都不放過、啃食血肉、滿臉血汙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救命菩薩,我可不信一旦露餡兒,到時候它們會放過我們幾個。
然而,冰窟窿這時候居然說話了,但說的卻不是人話。
他張口竟然說了句屍語,然後冷冷的朝這彪身大漢瞪了一眼,彪身大漢頓時身體一個激靈,在原地抖了三抖。
我赫然聽懂了,冰窟窿說的是:“那叫它來見我。”
彪形大漢不由滿臉賠笑,低聲下氣的對冰窟窿說:“大王啊,您這不是難為小的了嗎?兩位大王隻手擎天,怎好難為我們這些小的。”
彪形大漢說這些話的時候,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竟然掉下來一層,冰窟窿竟然沉悶的冷哼了一聲,一甩袍袖,轉身就走。
可他走的快,我們才剛出去不到二百米,背後竟然有人聲在喊叫,竟是為我們而來的。
“仁兄竟然不給小弟一點麵子,難得在這桃止山境內遇到,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了?”背後的聲音極大,穩穩的透著股子陰涼,聽到的人總感覺那聲音久經不散,一直在人脖子背後轉圈兒似的。
我跟黃隊下意識轉過了頭,冰窟窿這時候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當即心領神會,用自己僅會的一點屍語對那道聲音說道:“用得著打招呼嗎?”
我轉過了身去,就見一個赤腳大漢快步朝我們走來,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他腳步稍微頓了一下,然後不僅不怒,反而麵帶笑容:“原來是兩位仁兄。”
冰窟窿跟黃隊緊跟著轉過來,這大漢一看不由麵色一變:“哎呀呀,原來真是三位仁兄,三位仁兄結伴而行,說的又是正統官話,必定是法王直屬,小的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贖罪啊,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