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容不變的龍滄錦,我心思複雜,表情卻維持著高深莫測,不敢有分毫變動,生怕這比狐狸還要精明的男人會就此想出什麽幺蛾子來,心裏著實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原本朝廷中的風向大多分成兩種,一種是擁護嫡子的,還有一種自然就是因為和他們利益不符而選擇支持連城來和他們打擂台的。
龍滄錦的心思簡直比海底針似的女人心還要莫測三分,我從來看不透他的想法,但就憑我進京之後他各種行為……想要登基為新皇,這大約是我隱約能猜測到的唯一理由了。
要不然,難道還能是單純為了給連城添堵而作死麽?
龍滄錦穿著一身繡金色團龍的石青色親王常服,手中輕搖著一把折扇,整個人玉樹臨風,卓爾不凡,一張臉在黯淡的光線下半遮半掩,透著一股魔魅,簡直俊美的不可思議。
他以扇掩嘴,低低笑了起來,竟是半天都不曾停下。
這人……別是瘋魔了吧?
心裏跳了跳,我身上立刻起了一層疙瘩,“你笑什麽?”
他停了笑,將扇子撤離嘴邊,幽深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道:“我笑……師妹還是那麽天真呢。”
天真你妹!你才天真!你全家都天真!
咦,這句話是不是哪裏不對?
一轉念又記起自己的身份永安王的王妃,我噎了一下,不對,好像不小心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這該死的龍滄錦!
大約我的臉色不太好看,龍滄錦又笑了起來,這次卻是眉眼彎彎,嘴角勾起,不露一絲聲響。
“師妹啊師妹,還在惡人穀的時候,你便時時有心避開我。莫非師兄對你的心思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師妹你竟然半點兒都不動心。後來到得京城,你竟又不聲不響的和我那位好皇弟勾搭在了一起。真是讓師兄說不出的傷心啊。”
親,你學人玩兒憂鬱……實在不適合啊!我仰著頭,對龍滄錦的視線不閃不避,哪怕這人長了一張再好看的臉,可是他眼中那種赤|裸裸的惡意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