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罩巾,脫下中褲,貼身穿上那件改動過的“長裙”,輕盈的轉了個圈,蕭青蕤閉了下眼,再睜開時,整個氣質、神情都大為不同,一掃她本人的清冷,眉梢眼角裏浮動著絲絲縷縷的媚。
等她出去時,朝陽已躍出雲海,一室明亮。
張富一直等在廊簷下,聽到竹簾響動,抬眼一看,瞪著眼愣在了原處。
“傾城之姿。”他腦子裏都是這四個字。
“走吧。”蕭青蕤輕聲說。
張富一個激靈回了神,搓了搓手,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蕭更衣的聲音也突然變柔了,少了那股冷意。
太液池位於皇宮西苑,名為池,實際是個占地極廣闊的湖,裏麵種著密密的荷,此時正值五月中旬,綠玉似的荷葉一碧連天,偶有幾個性急的荷花,亭亭的綻放。
蕭青蕤下了小轎,聞著清香的荷香,看著眼前的美景,滿眼的驚豔,真美,皇帝就是會享受。
“蕭更衣,龍船附近有侍衛守著,且在水麵上,無法靠近。奴才早前曾經在西苑當差,知道前麵有個荷香榭,正好建在水裏,附近栽植的又是荷中名品大紫玉,花開得又早,曆年來陛下都要去看的。奴才想著,您先在荷香榭裏等著龍船到來更好。”
蕭青蕤笑看著他說:“這宮裏你比我熟,張公公你盡管安排,我都聽你的。”
走過一座竹橋,沿著建在水中的長廊,來到了荷香榭。
四麵環水,東麵的荷花開得灼灼似雲霞,美不勝收,張富果然尋了個好地方。
不過,好地方也招人,除了她,裏麵或坐或站了一堆人,俱都盛裝打扮,花團錦簇的。
一刻鍾,兩刻鍾,半個時辰,一個時辰.....蕭青蕤一直站著,看著站姿慵懶風情,其實她肩背頸項沒一處垮塌的,暗中一直拿著勁兒的,否則就不是風情萬種而是沒精打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