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不及了,我已經在福慧周身經脈穴位上紮上了針,要麽一個時辰內趕到西山道觀,在靜室內用道醫之法診治,要麽,在一刻鍾內拔下針,還用原來的方法診治,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在宮裏診治,福慧的性命無憂,可有很大幾率落下疤痕,甚至毀容。去西山道觀,福慧可以完全康複,可是路上萬一出了意外,責任隻能她來擔,楊衍不會放過她。
“蕭娘娘,天花凶猛,凡是得了的人,十不存一,即便保下性命,也都會留下各種......前朝的平帝幼年得了天花,愈後,留下滿臉麻子,這都是無可奈何之事啊。”太醫院院使經過一番權衡,覺得長樂公主還是留在宮裏為好,再怎麽落下疤痕,公主的命都保住了啊,皇上即便不滿,可得了天花,能保下命,已經是天幸了,皇上斷不可能要他們的命。
可去西山道觀,萬一......長樂公主沒了,他們一家老小的腦袋可就沒了。
太醫院諸人都符合著院使的話,他們都不想冒險。
蕭青蕤心裏劇烈掙紮,他們顧慮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她比他們更怕,畢竟要做最終決定的人是她,要承擔最大的責任的人也是她。
心慌到極點,抬眸望向卓冷嶽,他安靜從容的站在那裏,一雙平湖靜潭似的眼眸,清清涼涼的看著她,有種鎮靜人心的力量。
“去西山,我相信冷嶽公子。”
一粒石子落入深潭,卓冷嶽眼中漾開一抹笑,輕輕的對她頷首。
“著人備車馬,點藥材,帶人手......”
......
“陛下。”
馬車裏,蕭青蕤心口一跳,楊衍來了,自那一日挨了他一記窩心腳,困居重華宮,她有多少天沒見過他了?
“叩叩。”
修長的手指敲擊著車壁,蕭青蕤回過神,隔著車簾,隱隱約約見一人立在車外,高大挺拔,隨意一站,就淵渟嶽峙般,充滿了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