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然後說道:“你摘了眼鏡?”
我又嗯了一聲。
阿爺看了我兩眼,表情很沉重,然後他說:“以後沒事在外麵,不要隨隨便便摘了眼鏡。這個世界上能人還是有一點的,萬一被他們看出來了什麽,也是麻煩。”
我站在那裏,阿爺想了想,從一旁的小方桌上頭拿了茶杯,桌子上頭有個小鐵盒子,他抓了一把茶葉。
我去牆角拿了水壺來,水壺裏頭沉甸甸的,我想了想倒在了那茶杯裏。奇特的是,那水壺裏頭的水居然不是熱的,一絲熱氣都無,我正準備住手去找熱水,聽見爺爺說:“不用換,就用這個水泡。”
我一頓,繼續往杯子裏頭倒水,奇異的是,那茶葉在這一絲熱氣都沒有的水的浸泡下,居然緩緩的舒展開了。而原本的清水也漸漸的變成了一種帶了淺綠的色澤,但是跟一般茶葉泡出的茶色不同,那淺綠的色澤好似帶著某種妖異的光,擢奪著人的目光。
我愣愣的看著,就看見阿爺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小口。他的神情似乎在飲下這茶水的瞬間就變得愜意了不少,他轉過臉直勾勾的盯著我看,我站在那裏,隻覺得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我預感,眼前的阿爺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果然他開了口:“你知道為什麽我一定要你這個假期回來一趟麽。”
我搖了搖頭,他看著我,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峻口氣說道:“因為快要來不及了。”
“來不及什麽?”
阿爺看著我,然後他的神情特別嚴肅。
“阿柯,有些事情你要信這個邪。你應該也知道你自己從小眼睛就跟別的人不一樣,你是能窺見很多人的命數的。但是正因為這樣,你自己的命其實從小就注定了。你知道麽。”
我其實有點沒太聽懂。但是阿爺已經閉口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