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哥告訴張勁的位置很偏僻,在一處廢棄的水庫邊。這裏,除了零散散的一些棚舍和十幾棟搖搖欲墜的簡易住房之外,一片荒煙蔓草。
因為一路上沒有任何標識,張勁也是在路上打了好幾個電話,才在羅哥的指點之下找到這麽隱蔽的地方來的。
沒辦法,深市這個地方可真是寸土寸金,想弄到一個能夠存放大批活羊的棚舍,也隻能找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還不等張勁再次撥打電話通知,一早就聽到汽車引擎聲的羅哥就從一處髒兮兮、破爛爛的木板棚子裏鑽了出來。
跳下車的張勁與迎上來的羅哥笑著擁抱、寒暄了兩句後,就迫不及待的跟著羅哥鑽進了作為暫時羊圈的棚舍。
棚舍不大,僅有兩三百平的麵積,外牆棚頂都是用一些破糟的舊木板和一些鐵皮、石棉瓦、塑杵布胡亂拚湊起來的,雖然算是‘危房’,但是就算塌下來砸到人也不會有啥大礙。
因為深市的十一月基本不用考慮保暖的問題,四麵八方都是‘通風口’,所以裏麵倒是也還算亮堂。
等張勁鑽進這個擅騷氣刺鼻的棚子後,發現如今不是很寬敞的棚子更是已經被一團團的白色所占滿。一頭頭高不過兩尺的羔羊擠擠挨挨的‘咩咩’的叫著。
果然,不管是什麽動物,小的時候都是最可愛的。這些小羊羔一個個雪白的卷毛 粉嫩嫩的鼻子,很是純淨剔透的眼睛,肥嘟嘟的大尾巴,絕對堪稱萌物。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女孩子在這裏的話,絕對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小東西從滿地亂跑的白毛團變成案板上的羊排、羊腿、羊頭、羊蠍子。愛心過剩的甚至可能會因此而在好長一段時間裏,拒絕再吃羊肉。
張勁也一樣。
張勁發現自己自從辭職以來,心腸是越來越軟了。原來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呼天搶地的病患家屬聽著一聲聲泣血、一聲聲肝腸寸斷,卻仍然能夠安之若素的談笑風生。那時候才叫心硬如鐵,哪像現在,連羔羊都……這人還真是越活越回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