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留的太多,冰冷像是周遭的空氣一般無孔不入。不知不覺間我的體力已經漸漸耗幹了,眼皮開始打架,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頭暈目眩,有那麽一會兒我竟然還以為自己躺在金鸞台冰涼刺骨的地麵上,任由南潯在我麵前為所欲為,明目張膽地將扶搖的三魂七魄逼出他的體內,打散在四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之中。
一顆麻木的心仿佛失去了跳動的能力,我就那麽靜靜地躺著,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隻剩下無盡的茫然和悲傷包裹著自己的軀幹和心靈。
隻是頭頂分明不是汙濁的灰黑色天空,而是熟悉的米白色天花板。耳邊傳來細微的嘈雜聲,我意識到自己躺在幾十平方的小公寓的臥室裏,而讓我痛徹心扉的人,似乎就隔著一道門,不知在和誰竊竊交談。
不,準確的說是在爭執。隻不過分明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誰聽見一般小心翼翼。這屋裏除了扶搖,就隻有我,想必是瞞著我什麽吧。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翻身坐起來,咬牙不讓痛呼從嘴中跑出來,掀開被子趴在門上努力聽著,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情,要這般瞞住我。
“不行,這是你我之間的約定。”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是林雷。
沒想到幾千年前不苟言笑的林雷,竟然在幾千年後會為了扶搖這個他最不服的聖主做事,還達成了約定。且這個約定還是因為我——這個林家世敵的後代而達成的。
看來扶搖瞞著我這麽久,也是有理由的。
可無論是什麽理由,我的的確確因為這件事情受了傷害,絕不是弄明白緣由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
沉重的歎息聲傳到我這裏卻隻剩下綿延的餘音,想要聽清楚扶搖說了些什麽,兩人卻不再說話。
我低頭一看,發現腳邊倒下了一隻玩偶。原來,是我自己驚動了外邊的兩人,真是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