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頤記得,上一次見到商懷夙,還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他們彼此都還小,她不過六歲,而商懷夙也隻有十二歲,印象中,他是個溫文爾雅的少年,纖瘦而幹淨,渾身散發出濃濃的書卷氣。
沒想到十年不見,他竟變了這麽多,身體比之那時,要魁梧的多,整個人身上依然有一種淡淡的書卷氣,但是更多的是貴氣和傲氣,那雙眼睛明銳幽深,叫人看一眼便仿佛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商懷夙招呼楚瑜和楚頤落座,楚頤卻還癡癡的望著商懷夙,忘記了動彈,楚瑜不明白自己的小妹在想些什麽,隻好下意識的扯扯她的衣襟,低聲道:“小妹,三殿下讓你坐下,你還愣在這裏發什麽呆?”
楚頤猛然回神,整個人有些窘迫的紅了臉,忙挨著楚瑜坐下。
商懷夙若有所思的向楚頤望去,隨即淡淡一笑,稱讚道:“素聞慧頤公主才情美貌與齊儒公主齊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楚瑜連連笑道:“三殿下謬讚了,小妹頑劣,怎麽能與齊儒公主相提並論”
楚瑜的話還沒說完,楚頤便望著商懷夙道:“三殿下,今日並不是我們第一次相見,三殿下難道不記得了嗎?”
商懷夙心頭一顫,愣了一下,他有些詫異的打量著楚頤,猶豫著要怎麽接才不會露出破綻,也不會失了禮數,但是一時之間,他並沒有找到合適的話語,隻維持一種打量楚頤的神色,佯裝自己大約有些記不清楚了。
楚頤見商懷夙迷惘,秀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失落,不禁有些低沉道:“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三殿下忘記了也是正常的”
商懷夙一聽,十年前,難怪他不記得,不過他也有些印象,十年前,南祉國的聖儀公主曾經是父皇的一個貴妃,後來因水土不服、思念故土,積鬱成疾,不幸離世,因聖儀公主是南祉國國王最疼愛的小妹,所以聖儀公主出殯之日,南祉國國王曾來華國親自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