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慈拉住她的手,苦笑道:“謝謝你的好意,母親心領了,可你看看母親年事已高,身體大不如前,說不定哪天就歸西了,何苦還要離開故土折騰到南方去?我勸你還是從長計議,輕易不要離宮,不過,母親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如你心意已決,非要學你師父一樣雲遊四方,也不是不可,可務必要事先請示了皇上和太後,得到準許後方可,切不可來個不辭而別呀,可記下了?!”
梅兒聽母親說得句句在理無可辯駁,至於她心裏最擔心的,皇上也許要納自己為妾一事,說白了其實也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主觀臆斷而已,若要成為非要離宮的理由,實在有些說不出口,因此隻得喏喏聽從了母親的勸告,道:“女兒謹記母親的教誨,一定會審慎考慮周全再做決定的,如將來真要辭別離宮,定會當麵和聖上、太後請旨的,請母親放心吧!眼下皇上南下巡查尚未回宮,就容我再多呆幾日也無妨,再說教導逸蓉改邪從善一事也還剛剛開始,多在一起幾日也是好的!”
淨慈聽了說好,但也著重強調:“隻要一有皇上回宮的消息,你可務必要及時趕回去。”梅兒點頭稱是,心裏卻惴惴不安的。
又過幾日,已到了十月下旬,此時正值秋冬更替。是日,一場突如其來的霜降後,氣溫驟降,淨慈因體虛未能抵禦,竟染了風寒。此病若是得在年輕體健之人身上,不出三五日便可痊愈,可淨慈因前些年帶梅兒南下逃難時,落下的咳疾病根,一直也未能根除,這一病卻成了臥床不起的重疾,如此以來,梅兒更不敢輕易離開報國寺,隻得一直照料在病榻前,日日期盼著母親的病情能早日好轉。
逸蓉在梅兒的引導感召下,與初到寺時的情景已截然不同,麵貌一新不說,逢人還知道主動問好了,當然也會偶爾背著人偷吃點葷腥,住持等人看在眼裏喜在心中,為表佛家寬宏大度之心,幾日後,主動提前解除了她的禁閉,還說讓她與梅兒母女住在一起,可是逸蓉和梅兒都覺得,藏經閣那邊清淨幽僻,平時少有人打攪,更適宜潛心練功,因此決定還是住在那裏,無論怎樣,逸蓉和寺眾上下敵視的關係漸漸冰雪融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