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用手指點著她,笑道:“你個鬼精靈,左右都被你照應到了,讓朕還能怎樣,快說吧,朕答應不罰你便是,可如果話不中聽,朕隻當沒說好了。”
蕙芷稍稍頓了頓,腦中仔細回憶了一遍凝香教給她的話,待確保不會詞不達意後,這才一字一句道:“皇上想要哪位嬪妃來侍寢,或者皇上想留宿在誰的宮裏,這都是皇上的自由和權利,自然是無可厚非的,可不得不考慮的是,前朝與後宮有著看不見,卻千絲萬縷的聯係,為安撫前朝大臣們為國盡忠效力,皇上也要時刻顧念著他們的感受,嬪妾想這也是香姐替皇上擔憂的,以嬪妾微賤的位份,今日得到皇上的招幸,真是歡喜萬分,可另一麵也實在有點誠惶誠恐的!”
皇上邊聽邊隨手擺弄著佛珠手串,聽蕙芷說完,含笑道:“這後宮裏的女子,或明或暗、或多或少都在為一己之私爭寵奪利,唯獨你和香兒兩個真心為朕考慮良多,實在讓人感到由衷的欣慰啊,如果人人都如你們姊妹這樣,朕可少操多少心呀!”
蕙芷見皇上聽進了自己的話,趁熱道:“既然皇上認同嬪妾和瓏常在的心思,那就請容嬪妾向您舉薦一人,別的嬪妃我不知道也不甚了解,可聽香香姐近來說,與她同住在延禧宮的吉貴人位份尊貴,可自入宮以來還未曾得到皇上的寵幸,嬪妾實在替她感到有些惋惜。”
其實,新晉秀女才入宮那會兒,皇上還真招幸過吉貴人一次,隻因其性子太過冷清矜持,似乎連讓笑一下都極其勉強,這實在讓皇上難以找到絲毫閨房之樂,遂一怒之下當晚便給她退了回去,此後再沒理會過她。當時凝香正同月桂公主禁足在竹香館,而蕙芷還未入宮,因此她們都不知道。那次後至今已過了數月,此時聽蕙芷提起她,皇上也覺得似乎有點不盡如人意,於是點頭讚同道:“你所言的確不錯,吉貴人祖上先輩多為我大夏族開荒拓土立過汗馬功勞,而朕卻對她這半年來的確有所忽略了,你提醒得甚好,朕記下了,好了,你繞了一晚上的彎子,終於說出到了正題,那現在……”皇上說著再次將她抱緊在自己懷裏,蕙芷嬌“嚶嚀”一聲,幔帳裏盡皆旖旎風光,不時傳來皇上的歡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