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蕙芷勸自己趕快逃離紫奧城,梅兒愁苦道:“話雖如此,可我又怎麽能丟下結拜姊妹於不顧一個人惜命遁走呢?你是沒看到香姐和瑩露兩人眼下的慘狀,若非是我及時硬闖冷宮,怕她們早已遭到餘氏等人的毒手了,即便如此也是傷痕累累命懸一線的樣子,如果明日一早還得不到治療和補給,在這饑寒交迫之下,一定挨不過明兒個日落了。”梅兒說到這裏,已是淚光盈盈。
蕙芷自己才止住哭泣,又來安慰梅兒道:“我想,這個姊姊到不用太擔心,皇上罰香香姐去冷宮時,也曾說過,可以讓太醫去照看著,我今晚就去太醫院將此情形告訴媱兒姊姊,讓她明日一早兒就去冷宮,多帶些醫藥補給,料想暫時保住她二人的性命,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梅兒抹了下眼角的淚水,喃喃道:“那冷宮何止是缺醫少藥,連一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更別提什麽炭火暖爐之類的越冬之物了,你看在外頭那些不得chong的小主可憐吧!但最不濟的也有黑炭火炕用來取暖,可裏頭隻能靠自己去撿些爛木頭當劈材來燒,棉衣、被褥、爐子什麽都沒有,吃穿用度和大街上的乞丐幾乎沒什麽分別,要是那些過慣了苦日子的宮女下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凝香妹妹,才生了一位皇子的小主呀!”梅兒說著又抽抽泣泣啼哭起來。
蕙芷遞過帕子給梅兒拭淚,邊一麵勸道:“姊姊快別說了,想必車到山前自有路,香香姐吉人自有天相,上天的神靈會保佑她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
“但願如此吧!”梅兒擦幹臉頰上的淚痕,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終於無奈道:“看來也隻有去求賢妃娘娘出麵了,別看皇後是中宮之主,宸妃chong冠六宮,可若論起在皇上心中的位次,怕是沒有比賢妃在皇上心中更受尊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