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所有解救出來的奴隸。
慕錦塵就在醫療帳裏找到了正在煎藥的沈言。
他一進來,沈言就眉頭一簇。
從頭到腳,一身的血腥氣,可是檢查了一圈,他的身上一個傷口都沒有。
“我聽見外麵挺亂的,你昨天走了之後,去哪了?”
“我沒事,你怎麽樣,他今天,鬧你了麽?”
說著,慕錦塵就想去摸沈言的小腹,可是手還沒落下呢,他就把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雖然沒有親手殺那些戰俘,但是,他手上的血,已經擦不幹淨了。
沈言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就用手按住了慕錦塵的手。
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今天挺乖的,我早上起來,還吃了一些東西呢,別擔心,倒是他爹,臉色已經差的不能再差了。”
“……”
慕錦塵注視著沈言溫柔的眉眼,心頭就是一暖。
他把沈言抱在懷裏,讓自己的下巴,枕在她的頭上。
“我今天,殺了好多人,殺到後來,就沒有感覺了。
妍兒,你知道麽?我特別害怕會這樣,我從來都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隻知道殺人的武器。”
在他的語氣裏是無法表達的悲涼,在他眼中是似風雪一樣的寒冷。
“不,你不是武器,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你是天下人的希望,是整個草原的希望,也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
所以,堅強起來,不要輸給自己的心。”
靠著他的身子,沈言就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他堅毅的臉頰。
“嗯。”
啞著嗓子,應了一個字,慕錦塵就沒有再說話了。
就隻是這樣抱著沈言,聞著帳內滿滿的藥材香氣,就像是她身上的味道。
而在另一間營帳裏,慕雲煥脫下那已經被血浸濕的鞋跟褲子。
就一臉疲憊靠在床榻上。
不管是睜開眼睛還是閉上眼睛,他都好像還在那個屠殺的現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