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長公主心中雪亮。但她並沒有當場表態,隻是客氣的請道長用了頓茶,又閑聊了一些別的,然後命靜嬤嬤打賞了道長些金葉子,讓趙管家把人給送走了。
遣退眾人後,長公主一邊用茶,一邊淡淡道:“靜娘,你怎麽看?”
靜嬤嬤安靜侍立一旁:“說寧苑那位乃源頭之說有些過了,畢竟,王府種種並非因她而起,她也是那隻幕後黑手的目標之一。不過,道長所說她命裏帶煞之事,奴婢深以為然,否則為何她一進門,小王爺就於喜堂之上當場吐血,如今連累得連房都圓不成?公主,還是好好考慮一下道長所說的破解之法。”
長公主疲倦的揉揉眉心,“你說的這些,本宮心裏都明白。隻是,這樁婚事乃皇兄所賜,沒有聖旨,本宮就是有心想休掉她,也不好行事。”
“公主可以向皇上請求聖旨。”
長公主搖搖頭,“憑一道士所言,難堵悠悠眾口。更何況,聖旨豈能朝發夕改視若兒戲?這才短短數日就休妻,傳出去有損我兒顏麵,也有損王府顏麵。”
靜嬤嬤一想,倒也是,小王爺之前的三任王妃傳聞已經夠多的了,如果這個再突然休了,隻怕會招來更加不堪的流言。而且休了之後,要再找身家清白家世匹配的就更難了,放眼大燕王朝,能配得上小王爺的閨閣千金不是已在籌備婚禮,就是已經有了婚約,總不能再求皇帝下旨拆散別人來成全他們吧?
長公主額際又有些昏沉,她揮了揮手,道:“靜娘,扶本宮進房休息吧,一泓道長的話,就當沒聽過。吩咐下去,下人們也不許嚼舌根,尤其是寧苑那邊。”
“是,公主。”靜嬤嬤扶著長公主進內室,邊走邊擔憂道:“公主,您最近的狀態不太好,可要請宮裏太醫過來瞧瞧?”
長公主苦笑,何止是不太好?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隨時能一睡過去永遠都不醒。“算了,”她閉了閉眼,擺擺手,“瞧了也還是那些說辭,什麽勞累過度好生休養之類的,沒什麽新鮮說法。不勞煩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