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滿樓。
若憐低頭不語,任由塗著濃重腮紅的老鴇打罵:“我跟你醜話說前頭,我們春滿樓已經連輸了兩次,若是這次還要再輸的話,你就識趣點給我好好接客,甭裝什麽清高,再不聽話,老娘就廢了你,讓你和你那瘸腿老爹喝西北風去!”
說完,便扭著水桶腰,昂首離去。
若憐重重喘了口氣,那容貌姣好的臉上也是一臉的悲哀,這讓她拿什麽贏啊,那兩家的花魁全部不是吃素的料,而且還有很多達官貴族相助,專門請的琴師伴奏,上台穿的衣服也是安定最具盛名的裁縫給做的,款式也是最新穎的,而她,沒有後台,又不願傍那些有錢家的大老爺,所以這實力,根本沒法相比啊。
身為下賤身,從來都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若是有能耐,又怎麽能讓年事已高的老父跟著吃苦受罪呢!老天爺從來都是待人不公。若不是當年那場劫難,今日他們父女又何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青樓賣笑,這是她曾經多麽不齒的行當,沒想到,自己竟也會淪落到了這一天。
她抹著眼淚,硬生生的將所有的委屈咽了下去。當務之急,還得替春滿樓掙回麵子,不然的話,她連這風塵之地,恐怕也都呆不下去了。這是她唯一的棲身之所,她還得養活身有殘疾的父親呢。一念至此,她深吸了一口氣,抬高了下巴,往樓上閨房走去練琴。
正當若憐在為花魁鬥之事犯愁時,服侍她的丫頭萍兒上來稟告:“姑娘,有位姓商的公子找你。”
“姓商的公子?”若憐愣了一下,她印象裏,可沒這號人。“請他進來吧。”
很快,萍兒領著一個一襲淡藍色衣衫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進了屋,“姑娘,就是這位商公子。”
若憐的目光落到那公子的臉上,不由愣了一愣。隻見他身材單薄,唇紅齒白,眉目宛然,長得頗為俊美,五官精致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就連身為女兒身的她,都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