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地麵的一番話皇上都聽的清楚,這太子與朝中為人謙和有禮,哪怕朝臣當麵指責不是,也能放下身段俯首稱一句都是自己的錯。
之前與朝堂上收到這份奏章,皇上也曾斥責那人無中生有,隻是鐵證在前不得不辦。
這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是太子也不過如是。
“朕…也想相信太子是被人誣告,那皇後可否為朕解惑,購買煤山下麵可是當朝要員的筆跡。”
皇上屈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扣在桌案,陰鬱的雙眸如黑潭一般深邃,沒有人能知道他在想什麽沒什麽。
感情的節奏篤篤敲擊在皇後心頭,下一句話更是推進穀底。
“那位要員若是朕沒記錯,是當年立太子的時候,皇後親手指給太子的。”
皇後聽著一番話,臉色難看至極,隻是現在沒有給她任何回轉的餘地。
跪在屏風前都能察覺背後那雙深邃如井的眼睛。
皇後萬萬沒有想到,是自己人出賣了自己。
皇後前後細思,此事來的蹊蹺。
要不怎能皇上前幾日剛好心氣不順,而這些東西又恰好這個時候呈到禦前。
這名大臣誰都沒選就趕上自己挑選的?莫非是…
皇後想起一人心中大駭忙道“皇上,若當真是太子所為,因何還要用自己最親近的大臣?
買煤礦之事重大,雖然難查卻也不是無跡可尋,隻要尋見就是殺頭的罪。
太子何其無辜承受這等罪名”皇後眼淚流的半真半假,聽見裏麵沒有動靜,手上又狠掐了一把腰間,聲帶哽咽的隔著屏風傳進皇上耳朵。
聞得一聲輕歎。
“皇後…你先起來吧。”
皇後聽著聲音心裏一鬆,這是有了轉機。
宮人這才小心翼翼的撤出屏風,露出怒氣不減分毫的皇上。
端坐在桌案後,人已經埋在一摞摞奏章裏,大手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