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心裏狐疑重重。
“你是誰?”
想起上官笙兒的中毒事件,千夜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生的宮女。
“奴婢叫紅蕊,是今天後晌調來辰月居服侍沈姑娘的。”
這位宮女一說一笑,深深的酒窩,看起來很親切,怎麽看,也比之前伺候千夜的那個木訥的青蓮喜人些。
千夜淡淡一笑:“之前我房裏的那個青蓮呢?”
紅蕊耐心地稟道:“回主子,青蓮因針黹做的好,臨時被司製房抽走趕活了。今屆選秀,秀女們每一天都有一套新衣,雖是之前製好,但卻還是免不了尺寸不合適趕工修改的事兒,所以司製房人手需要補缺,奴婢就頂替青蓮來服侍您。”
她連珠炮似的,將替換青蓮的原委說得清楚明白,倒是個利落機靈人。
理由很站得住腳,千夜即便有所懷疑,也不好再繼續追問。
她慢慢下了床,覺得身體已經恢複元氣,才站起來,紅蕊急忙扶住了她。
“剛才我有點不舒服,是你服侍的麽?服侍得很好。”千夜握住紅蕊的手,問道。
紅蕊聽了,甜甜一笑:“主子謬讚了,這都是奴婢分內的事。隻怪奴婢替換青蓮、來得晚了些,否則也不會讓主子昏倒在地。”
“哦,那我昏倒之後,你喂我喝水了?”
千夜繼續試探,因為她實在不相信自己剛才的感覺是夢境。
“是啊,奴婢怕主子是中了暑熱,就喂您喝了一點綠豆湯解熱。”紅蕊坦然回答。
紅蕊的回答全都能對應上,這倒讓千夜不知道該再怎麽問下去。
她還沒有搞清楚宮裏的形勢,更沒搞清楚辰月居這幾個人的背景,所以想暫時遮掩上官笙兒中毒的事,以免節外生枝。
現在紅蕊好像完全不知道千夜剛才是毒發,也沒發現手鐲的問題,那隻能說明兩點。
一種,就是紅蕊知道千夜毒發,卻裝不知道,並且什麽都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