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蕊和柳慕煙都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秀女參加選秀,層層遴選,評判甚嚴,如果不合標準,就會被篩選出來,遣返原籍。
但最嚴苛、絕對沒有任何可能作弊的一點,就是秀女必須是處子之身。
每一個官家千金,自幼被族中有名望的婦人點上這守宮砂,一來約束少女們謹守清白,而來也是因為她們成人之後都會名列選秀名單裏,入宮參選。
倘若並非處子,進宮後一旦查驗的時候被發現,輕則亂棍打死,重則牽連家族,查驗秀女守宮砂的都是比鬼還難纏的老嬤嬤,沒有人能渾水摸魚。
今天就要開始初選,最遲午後就要檢驗守宮砂。
偏偏這時候,千夜的守宮砂沒了。
“怎麽會這樣……”柳慕煙急得滿頭大汗,“昨天明明有的……”
這個話,服侍千夜沐浴的紅蕊當然也知道,所以兩人才這麽吃驚。
柳慕煙第一個反應,當然是以為昨夜,千夜出了事……
隻是,千夜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她昨天晚上幾乎沒有怎麽睡,也沒睡沉,根本不可能出意外。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接觸了特殊的物品,一種能把守宮砂塗抹掉的物品。
千夜隻覺得背脊發寒,下意識裹了裹披帛,看了一眼紅蕊,然後對柳慕煙說道:
“沒事,別擔心。慕煙,你先去找笙兒一起用早膳吧,我有些話要跟紅蕊聊聊。”
柳慕煙忐忑地看了她倆一眼,知道自己在這裏肯定幫不上忙,隻會添亂。看千夜沉穩的樣子,她才點了點頭:
“好,姐姐有什麽事一定要叫我……”說著就退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
紅蕊見千夜冷冷掃了她一眼,嚇得眼皮突突跳,她知道千夜在懷疑她,可是卻沒有辦法解釋。
如果說,不是她做的,那就等於欲蓋彌彰。
如果不說,那也沒有辦法撇清任何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