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子忍不住擁緊了千夜,將臉頰埋在她如瀑布般垂墜、錦緞般柔滑的秀發裏:
“答應我,每天都要戴那支荊釵,每天都要記得想我……”
這樣的要求,和甜蜜的情話沒有分別。
她明白,因為這紅牆碧瓦的阻擋,他無法經常跟她在一起,所以,要她戴著那支他曾為她挽起青絲的荊釵,好讓她時時刻刻把他放在心裏。
隻有他占據了她的心,她才不會對玄烈動真情。
千夜雖然懂了景公子這層心思,一顆心都甜得化了。
有了今夜的甜蜜,她沈千夜身為一個女子,至少懂得了什麽是動情,什麽是喜歡,已經再無遺憾。
隻可惜,以後她會在宮裏越陷越深,接觸的人也越來越核心,跟他的來往絕不能頻繁,否則就會出事。
或許,以後的日子裏,思念他,就是她唯一能給他的安慰……
想到自己肩上的責任,千夜又恢複了些許理智,緩緩抬起手,擦去他唇角的一點胭脂印:“嗯……我答應你……”
他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滿含幸福地一笑,將她橫抱起來,傾身一躍,如雨燕一般疾掠而出,離開了高塔。
片刻之後,他飄然落在辰月居外黑暗的小道上,將她放下來,溫柔地看著她:
“今晚我早些來,陪你賞月,好麽?”
千夜一喜,但隨即又想起自己要參加的中秋家宴。
“還是子時吧,我昨天僥幸救了七皇子,得皇上和皇後娘娘賞賜,去上邪溫泉沐浴,晚上參加後宮的家宴,怕是沒辦法提前離開。”
“家宴……”
景公子聽了,目光黯然,嘴角掠過一絲淒清的笑意:“是啊,這是個團圓佳節,自然要舉行家宴的……”
說著,他握住了千夜冷冷的手:
“我知道這種場合對你來說,並不輕鬆愉悅,說不定還會很累,就不要親自做月餅了。晚宴回來若是困了,就睡著等我,我一定來吵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