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千夜本來還絲毫沒有察覺。
她一直以為,昭和對她的親近,一是因為她像槿柔,二是因為她為藍玉兒寫了食療方子。
直到南宮燮到來,看見昭和那諂媚的神情,千夜才明白,自己原來是被當成了一個邀功的砝碼。
這場宴席,不過是為了給南宮燮創造一個親近千夜的機會而已。
此刻,千夜望著昭和,心裏倍加厭惡。今天昭和的做法,也恰好印證了千夜在皇城外見到其第一麵時那種不太喜歡的直覺。
這位長公主,果然心機深沉,八麵玲瓏,善於諂媚邀寵。
人的性格多樣,昭和公主生於皇家,這樣的性格或許是生存本能,不能說是錯。
可是為了諂媚於皇帝,把一個和她完全沒有關係的人扯進去,這可真是有點卑鄙了。
千夜心裏冷笑,卻抬頭看著南宮燮,解釋道:
“昨夜公主殿下親自到寧禧宮相邀,奴婢本不敢拒絕,卻不知皇上也會來。奴婢萬萬不敢與皇上和眾位妃嬪同席而坐,還望皇上恕罪,準許奴婢離開。”
昭和一聽,訝然看著千夜,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識時務。
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她竟然要走?該不會是在玩欲拒還迎那一套吧?
南宮燮聽了,有一絲不悅,一絲不舍,遲疑片刻,方笑道:“今天不過是朕來蘭芷宮吃個飯而已,沈司藥不必如此拘謹,來,坐吧。”
說著,他就走過了千夜,先坐了下來。
皇帝有命,千夜也不能不從,隻好隨著昭和走向坐位。正要坐在二位才人下首,卻被昭和拉住,坐在了南宮燮右邊的座位。
此時南宮燮的左邊是昭和,右邊是千夜,再往下排,才是栩才人和雯才人。
這二女頗為識趣,既沒有爭風吃醋,也沒有露出一絲不高興,反倒是有說有笑,盡力活躍著席間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