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麵之下的吼聲更加刺耳了,而聽到這絲絲狂吼,那些幼小的檮杌都俯下身來,緊緊的挨著洞壁,刺目的藍色如同海浪一般直奔白色的冰麵而來,冰麵瞬間變做了藍色,那是檮杌身上的藍色茸毛。
這隻檮杌到底有多大,如果它破冰而出,寒玨宮又會遭遇到怎樣的厄運。
江彥不知道,也不在乎了,他受了傷的身體在嗚咽著,他的雙眼則是緊緊的盯著禦空在上方的那個穿著白色輕紗的女人,從這裏看依稀能看見她裙底的風光。
江彥此時的臉上帶著痛苦摻雜著神聖,即使他已經要墜入無邊的深淵之中,落入檮杌的口中,能再看到這個女人,他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個女人眉頭緊皺冰淩如雨般撒下,淩厲的冰淩如刀如劍刺在那些冰麵之內,打在檮杌數丈長的尾巴上。
檮杌吃痛發出怒吼,幾縷藍色的茸毛被冰淩打斷。
身下是巨大的爆響聲,長長的藍色茸毛再次扭動,尾部直奔半空中的那個女子襲去。
長尾化作天幕,似要遮住蒼穹,長尾化作利刃,似要斬殺紅顏。
白衣女子不慌不忙,冷哼一聲,雙手就那麽一擺,冰幕憑空出現,長尾轟擊在冰幕之上,再也不能前進寸許。
東炎劍帶著江彥從空中慢慢降落到冰麵旁的一處窄窄的地麵之上,江彥此時已經沒有辦法行動,但還是拍拍東炎劍,指了指冰麵之上之離那長尾幾尺的高壞和胡一柄。
東炎劍嗖的一聲飛起,穿過冰淩打出的森林,將已經昏迷多時的兩人依次運到岸邊,江彥這才安下心來。
這一次,他所受的傷極重,幾乎是進入浮遊裏最為嚴重的一次,他肝膽都要碎裂,偏偏倚著岸邊巨大的洞壁,看著那女人緊皺眉頭和檮杌鬥法,不舍得閉上眼睛。
他在心中想著,若是此時有一口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