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二狗哥抱緊了手裏的骨灰盒子,眼神在一番躲躲閃閃之後又變的堅定了起來,“爸,我要給你老實交代了。”二狗哥很鄭重咣當說。
“嗯?怎麽了?你們新婚小兩口難不成吵架了?”李叔叔察覺到有些不對了,他盯著二狗哥說。
我的心簡直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了,我好像都已經看到了接下來的畫麵,絕對是叫我難以想象的。一個人死掉,卻會讓兩個家庭都陷入了痛苦。
趙柔或許也是頭一次麵臨到了這種情況,把我的手抓的緊緊的,那並不算是太長的指甲簡直都要刺進我的皮肉裏。
這小娘皮抓鬼抓的多,不過在應對這些人情世故上還是經驗不足了。
我死死的盯著二狗哥,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說辭。
我看到二狗哥咽了一口唾沫,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開口了,“爸,小蘭,小蘭她懷孕了。”
“呲……”
麵包車突然停下,在公路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黑色的焦印。而我也因為作用力腦子重重的磕在了前排的座椅上。不過我心裏的震驚卻是遠遠的更大。
二狗哥為什麽要這麽說,要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是瞞不住的啊。
二狗哥扭頭衝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我千萬不要瞎說。作為他童年的最好的玩伴之一,我馬上就心領神會了。同時也明白了二狗哥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了。
要是那個老東西講的都是真的,二狗哥的父母在三天後就會忘記他的話,那麽還不如盡最大的努力讓他的父母高興一下,至於那些痛苦,就讓他一個人來承受就好了。
二狗哥以前就是這樣,現在也是。忠厚老實,老是想著要為他人著想,什麽痛苦都堆積在自己的身上。
“你個混小子,什麽時候的事啊!也不提前說出來叫你老子我高興一下!”李叔叔回頭一巴掌拍在了二狗哥的腦袋上,笑哈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