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洛千卿換好衣裳,便瞧見慕容澤就站在她的院子外麵。
洛千卿從他的身邊走過,看見慕容澤死死地盯著她,直到洛千卿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聽見慕容澤輕聲的說了一句,“審判隻需一日,日落之前你就該回來。”
聽見他這麽說,洛千卿的心微微一跳,與他視線相接,悄無聲息的擦身而過。
洛千卿是從側門進的大堂,默不作聲的站在了一邊,直到人都齊了之後,上頭的知府才姍姍來遲。洛千卿用眼角的餘光看見容元正坐在知府的一邊,瞧見她的眼神,容元也抬起眼睛迅速的看了她一眼。
知府坐下之後,朝堂下丟了一支簽。
“升堂!押犯人!”
周姨娘的脖子上套著枷,腳上還套著鐵鏈,身後跟著兩名衙役。
她的腳步沉重,一步一步的似是挪著走的一樣。
在周姨娘跪下的那一刻,兩邊的衙役麵色嚴肅,以一種十分整齊的規律敲擊著手裏的棍子,口中喊著“威武”二字。
周姨娘頓時渾身一抖,眼皮抬起在堂上快速地掃了一圈,看見洛千卿的時候她的眼神頓了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裏似乎淬了毒含了冰,讓人一看就覺得刺骨得很。
“堂下所跪何人?”
“民婦周氏名環,大雍盛京人士,年三十有五,乃是盛京洛府的貴妾。”
說到“貴妾”這兩個字的時候,周姨娘的聲音頓了一頓,原本平靜的聲音裏麵可以聽得出一絲顫抖。
那知府眼皮都沒抬,看了看自己案上呈上來的案卷,“原告者何人?”
“羽翎衛二等侍衛何晉。”
阿晉站在了堂下,這是周姨娘的第一次提審,可卻不是這起案子的第一次提審。之前已經提審過了洛鶯音,確認了洛鶯音在這件事情裏並沒有太多幹礙,所以暫時將洛鶯音給放了回去。
當然,這也是因為洛府的人在極力周旋的緣故,畢竟洛府如今隻剩下洛鶯音這麽一個可用的女兒了,若是被周姨娘拖累,那洛鶯音一生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