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虛扶著牢門,幼萱遞過一隻手給她,她很快握住,四目相對。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般,一個囫圇夢,她的眼眶濕透了,抬袖一抹,眼睛被粗糙的囚服擦得生疼。
“幼萱,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桑梓穩了穩神,泣不成聲。
而幼萱也並不比她好多少,此刻也是強忍著淚水,因怕她擔心害怕。
“不會的,我已經想過了,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陪你一起死。”
桑梓握著她的手輕輕施力:“你混說呢!”
桑梓細瞅她的眉眼,似要將她的樣子深深的刻在心裏,她伸出手,撫上幼萱的臉:“幼萱,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兒的照顧自己,有什麽事情就去找姓葉的幫忙,他欠我一個人情,他一定會幫你的。”
幼萱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抽泣了兩聲。
“欠你的人情,我還你。”
本在一旁旁觀的葉懷瑾突然開口。
桑梓被唬了一跳,轉過頭,隻見葉懷瑾和縣老爺站在一起,而且縣老爺的樣子顯然是很畏懼他,對他畢恭畢敬的。
葉懷瑾的身份應該沒有暴露才是呀,縣老爺怎麽會這個樣子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要死了,法外開恩放他進來嗎?
“你怎麽來了?”
桑梓小意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值得了,在死之前,還能見一眼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
“我若不來,你便要死了。”
葉懷瑾趨前一步,幼萱見狀,立刻給他讓了個位置。
桑梓咽了咽,聲音有些顫抖:“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會死嗎?”
“不一定。”
葉懷瑾的表情仍是冷靜。
桑梓不明白他的意思,便試探道:“那就是說,你隻是來給我送行的?”
“我還沒有那麽閑。”
葉懷瑾凜了凜神,眼底有一絲莫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