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涼初透,逼仄的屋內空氣十分沉悶,線香的煙霧自爐子裏徐徐上升,一呼吸,便進了肺腑,悄無聲息的在身體裏躥動。
這天夜裏,桑梓突然發起了高燒,葉懷瑾手足無措,連忙讓幼萱請來大夫,但吃過藥後高燒卻仍是不退,可叫人急壞了。
葉懷瑾隻得守在床榻邊上,給她置換涼帕子,以此降溫。
她病得昏昏沉沉的,夢裏一直在嘟囔什麽,葉懷瑾也聽不懂,隻是握著她的手,告訴她自己在這裏,希望她可以好好兒的挨過這一劫。
“幼……幼萱。”
葉懷瑾聽見桑梓開口說話了,他湊過去,握著桑梓的手加緊了幾分力度。
卻猛然聽得她口中含糊不清叫著的,竟是幼萱的名字。
“幼萱……”
葉懷瑾的心一怔,很快給身後的幼萱讓了個位置。
心下不禁有些失落,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桑梓的心裏竟是想著幼萱的。
幼萱知道他心裏不舒服,但是卻沒有多餘的時間安慰他,很快坐到床邊去,握住桑梓的手,關切道:“阿梓,我在這裏,你想說什麽?”
桑梓艱難地動了動身子,抬起手來,恍惚間隻看見幼萱坐在麵前,便費力抓住幼萱的衣服:“葉……懷瑾,他、他還好嗎?”
幼萱突的一怔,葉懷瑾也是大吃一驚,連忙推開幼萱自己坐到床榻邊上去:“我在這裏,我很好,你快點好起來,我帶你回宮。”
桑梓頓了一下,連笑一笑都那麽艱難:“你記得……要替我找到解藥,我還不想死。”
葉懷瑾坐在那裏,心下五味雜陳,不知是何滋味。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好,等你好起來了,我都幫你找解藥,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葉懷瑾咬咬牙,待桑梓累得昏睡過去,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他必須要回到京城。
那些人,他知道是誰的手下,從那人追殺他的那一天起他便已經料到會有一死,隻是沒想到,會誤傷到桑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