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對視。
兩人一生之中,從未這樣有默契過。
葉竟成緩緩坐了下來,葉懷瑾亦是,兩人麵對麵坐著,葉竟成隻手撐著頭,懨懨的看著葉懷瑾,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來。
“你變了。”
他深深地感覺到了葉懷瑾的變化,他是如今驚訝,卻又覺得理所應當。
“換作從前,你不會接受我的這些小伎倆。”
他說得對,從前的葉懷瑾,多麽心高氣傲的人,寧死也不會這般窩囊。
葉懷瑾緩緩端起茶杯,喝了下去:“人總會變,就好比從前,你也不會幫我騙長寧姑姑。”
葉竟成說不過他,整個皇室,沒有人說得過他,除了很久之前,死去的妙津。
“不管怎麽說,這一次是你救了我,”葉竟成站了起來:“現在姑姑一定以為我和你不是一夥人,她也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的,如今你也安全了。”
桑梓這才聽懂了,合著兩人剛才這是演了一出戲,難怪葉懷瑾突然性格大變,葉竟成還說了那麽些亂七八糟的話,差點兒沒把她給嚇死。
“一人一次,扯平了。”葉懷瑾隻是淡淡道。
葉竟成的眼睛,一直沒有錯開,一直定格在葉懷瑾的身上。
葉懷瑾知他在自己,但並不像與他過多糾纏什麽,因道:“既然沒事了,你就出去吧,我要就寢了。”
“就寢?”
葉竟成突然將目光掃向桑梓,語氣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好,我不打攪你們。”
葉竟成撇過頭,髻上挽發的白玉簪子搖搖欲墜,恰如他此刻搖擺不定的心情,他歎一口氣:“過幾日懷誌就要來接你了,想一想還真是有些舍不得你。”
葉懷瑾沒有搭腔,桑梓也不敢隨意說話,隻得默默低著頭。
“我走了,”葉竟成扶正了自己髻上的白玉簪子:“日後若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我必定傾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