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告別
夏莫要走了,她的精神狀況時好時壞,她父親決定帶她到瑞士做心裏療養和物理康複治療。
在她走之前,雲海去看過她。
夏莫卻不願意見他,他站在房門外,輕輕敲門。
“夏莫……夏莫……”他喚她的名字,雖然他明白也許她根本聽不到。
屋子裏反複放著同一首曲子,很熟悉,是《湘倫小雨》。
夏莫最喜歡的曲子,每次軒木和她打賭輸了,夏莫的要求便會是去琴房彈奏這首曲子。
軒木曾經開玩笑的說,夏莫對這首曲子有強烈的控製欲,已經達到了病態的偏執了,會讓他感覺明明是首輕快的調子,卻偶爾會散發著悲傷的味道。
當時他調侃軒木說:“我看你倆都有病,賭什麽不好,每次都彈同樣的曲目,你是病了,夏莫是瘋了!”
如今,卻一語中的。
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癱倒在地,依靠著緊閉的門,任輕快的音律從門縫中傾瀉而出……
悲傷麽?
果然,就如軒木所說,明明是首輕快的曲調,卻不知為何讓他感覺到了前所唯有的痛楚……痛的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們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他們曾是校園裏的三劍客,曾是最親密無間的兄弟,曾是彼此最信任的夥伴。
如今卻不能相見,不敢傾訴,更不敢回憶。
就這樣,他們成了彼此心中不可觸碰的痛。
他仰著頭,雙眼空洞。胸口起伏不定,肩膀微微顫抖,淚水傾瀉而出,肆無忌憚的大哭出聲!
夏莫也哭了,在冰冷的**。
他們明明隻隔著一道門,卻好像隔著生與死的距離,那樣遙不可及。
“嫣然……對不起……對不起……”夏莫哭著。淚水在她慘白的臉上滑落。反複說著同樣的話。
十月末,軒木也走了,他病了好久。病到已經無法正常行走,隻能靠營養液維持生命,雲海隔著病房的門偷偷看過他,真的就隻剩下一具驅殼。好似垂死的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