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再交鋒
?穀雨,夜,陸華莊一片寂靜,似餘古刹鍾聲。
存岐堂中,陸書瑛坐於妝台前,對鏡緩緩摘下麵具。
銅鏡打磨的很光亮,越是清晰,她的臉就越可憎。瓜子臉上那深淺不一、凹凸不平的傷疤像一隻醜蛤蟆,眼眸已經扭曲。額前有段頭發被燒得再也無法恢複,隻有下巴沒有被烈火侵蝕,還能看見昔年姣好的影子。
她好後悔,為什麽不索性燒得幹淨。偏偏留下這麽一點,如刺在心。
她也不後悔,除了未夠狠辣外,當年做的事,一件都未曾後悔。
突然,一道寒光飛速閃過眼前,她一個側翻矯捷避開。凝神待發,隻聽屋外有人匆匆跑過,很快便沒了身影,隻在窗上留下銳利一道小縫,嗖嗖灌入涼風。陸書瑛忙往縫隙對處看,果然見一把飛刀插在壁櫃上,入木三分,刀刃還毫不留情的貫穿了一張白紙字條。
她匆匆拔刀取紙,寥寥幾字讓那雙扭曲的眼鏡頓時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這到底是——
難怪她總覺著近兩日莊裏氣氛不對,弟子眼神怪異,陸書雲待她的態度也明顯有差,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陸書瑛急忙帶上麵具,又換了套夜行黑衣。自帳中香被發現逐風後,她被陸書雲盯的很牢,大半夜的隻有如此才能輕鬆來去翊錦堂。
沒錯,敢威脅她的不做第二人想,肯定是陸書庸!
翊錦堂與存岐堂相對,中間大道空曠,直接穿行容易被人發現。所以陸書瑛繞了遠路,從側方潛進。
此時,翊錦堂的弟子都散了,堂中漆黑一片,唯獨陸書庸的書房亮著燈。她謹慎細聽一番,沒有異樣動靜,這才大膽推門而入。可是書房中竟無一人,陸書庸本人也不在其內,隻有桌上擺著幾本賬冊,硯台的墨還是濕潤的。
陸書瑛甚為不恥,“二哥,躲什麽?我知道你在。事情到這一步,不妨挑明說話。你以為躲著我便有辦法獨善其身?別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