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嘔吐
卞海波沒有吱聲,隻顧著在女孩子的身上翻弄查看,默然中,他忽然回轉身掃視了一下,接著喊道,
“咦,江成煥呢,江成煥,江成煥……”
江成煥趕忙應了一聲,正要問他有什麽事時,忽然想起勘查包還在他手上擰著,便遞了過去。
剛剛,打電話要他處警的人,就是法醫卞海波,前麵說了,他倆是老搭檔,關係一直很好的。當年,江成煥從刑事警察學畢業被分配到重案組時,便一直跟在他身後打下手。真正說來,江成煥打下手有點兒名不正,言不順,因為,他不是學法醫專業的,根本不懂法醫技術,但是,因為一開始便參與其中,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再者,卞法醫喜歡帶著他東奔西跑的,似乎少不了,江成煥也不知道究竟因為什麽,或許,這就是緣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連碎屍那一關都過來了,還含糊什麽呢,現在,他當然地成為了半個法醫行家啦!
在勘查燈下,江成煥蹲在卞海波身旁,盯著卞海波那雙不停翻弄屍體的手,隨時聽差。這種場麵他早已熟悉了,知道一會兒,卞海波是肯定要使喚他的。他倆緊靠近屍體,其餘的人站在身後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好奇地伸長脖子朝前探望著。
卞海波改由半蹲著的姿勢,默默審視著近在眼前的女屍。
“唉,可惜,真是可惜。”他忽然惜玉憐香地歎道。
的確,強光燈下,一眼望過去,是格外順眼,那女孩應有的身姿,顯得格外凹凸有致,料想,這個女孩生前一定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兒。
“可惜,真可惜——”
江成煥輕聲附和著。
天寒地凍,寒氣逼人,這麽美麗的身子怕是早已成為一具僵屍。
江成煥盯著女屍胡思亂想著,不知怎麽一下子聯想到了碎屍案上,想到這麽美麗的身子若是跟碎屍案中的女孩一樣被肢解得支離破碎,那是多麽殘忍,多麽可惜,多麽令人目不忍睹啊,唉,那一節節的肢體,發出奇臭無比的氣味,尤其是那頭顱,那被煮沸過的早已成為骷髏的頭顱——想到這裏,江成煥肚子裏不覺翻騰起來,似乎立刻要湧出來一般,他趕緊把思維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