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幕 擴張(九)
“它們退下去了。”
尤塔滿臉是血地坐在安蒂緹娜對麵,她喘著粗氣看著對方——倒是貴族千金白皙的臉蛋隻沾了幾滴血點而已,她黑色的眼睛裏還餘留著先前的戰鬥中留下的驚悸,但這會兒已經強迫自己平靜了下來。
少女點了點頭。
沉默術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有效,他們以為那是萬靈藥,但最後發現效果卻極為有限。因為施展法術時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指揮與戰術都成為了次要的因素——穴居人幾乎單純地在前仆後繼,依靠湧上牆頭的衝擊力試圖在人類的防線上打開口子。
當發現這一點時傭兵們差一點就錯失了最佳時機,如果不是弗恩在最關鍵的時刻帶領自己的人頂了上去,借助微弱的優勢強行將對方掃下牆頭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最猛烈的一波進攻被打退。
損失慘重的穴居人終於意識到了這種傷亡不可承受,於是它們退了回去,可是先前的凶險卻讓每一個人都心有餘悸。
戰場上冷清了下來,隻餘下傭兵們趴在木牆背後沉重的喘息聲。沒有人去統計傷亡,因為那暫時毫無必要,每個人都明白如果在下一次攻擊發起之前不發生什麽奇跡的話,恐怕希望渺茫。
“它們還會上來的,”弗恩坐在另一邊,全身酸痛不已。不過他抬頭看著半空中的月亮,平靜地說道:“下一次攻擊最遲在清晨之前,這要看第二批穴居人抵達的時間。”
“我們怎麽辦?”克倫希亞問。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縱使是最堅定的安蒂緹娜,在經曆了那生死之間的一幕之後,也再不敢說有十成十的把握。她隻是第一次想,如果領主大人再不來,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死在這裏。
但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布蘭多,她一樣隨時有可能死在布拉格斯那間又黑又冷的破屋子裏。這麽一想,這位貴族千金又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