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就在石雲帆一行和郭破虜來到了敢死隊營地之外的時候,安妮惠也已經在兩位侍女的幫助下洗了澡換了女子衣服,跪在了黃蓉麵前。
這時的黃蓉早已不複年輕時的精靈狡黠,年逾五十的她已是一頭花白頭發,臉上也爬滿了細碎的皺紋。穿著件鵝黃繡花的長裙,施施然的坐在床邊,看著跪在麵前的安妮惠,伸手虛扶,說道:
“起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安妮惠依言抬起頭,露出了一張清新秀麗的臉龐。來到這個世界從未有機會梳洗的她,美麗早已被塵土遮掩。當終於有機會徹底清理自己之後,盡管不施粉黛,但是她那婉約的眉、嬌俏的唇和光潔圓潤的額頭,都在向所有人宣告著自己的存在。那是如春日微風般,漸漸沁人心脾的美麗,雖不張揚,卻有著清新淡雅的回味。
“真是個漂亮姑娘,那個秦能,真是該死!”黃蓉雖然年紀有些大了,說話卻仍是快人快語,她細細打量了安妮惠一番,才引著她落座,招呼侍女砌了茶,問起了安妮惠的來曆和家常。
安妮惠哪知道這些東西,她被該死的天國競技扔到試煉任務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一個合法身份,對於黃蓉的問題自然答不上來。然而她也是有急智的人,倉促之間編了個從小在不知名山村長大,韃子進山燒傷搶掠一番,當著她的麵殺了她的父母,把她擄走說要獻給可汗的說辭,竟然也騙的黃蓉信了七分。而這由她親口編造的可憐身世,顯然祭起了黃蓉的同情心,她悄悄的抹了抹淚,歎了口氣,歎了句“亂世多離別,生死怎相依”之後,也不再聊這些傷心事,轉而說起了對安妮惠的安排。
“姑娘,不瞞你說,雖然靖哥哥讓你來做我的侍女,可我們都是武林人士,哪裏來的恁多繁文縟節,你也不要在意太多。我等會給你塊腰牌,這個城守府,你想去哪就去哪,沒那麽多忌諱。不過你這張臉在這個年景就是禍患,我等會教你一套易容術,你把自己扮醜一些,免得招人惦記。靖哥哥武功雖高,可畢竟不是這一城之主,他也不一定能時時護你周全,做人啊,還是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