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添沒有試圖去清理手上的鮮血,也沒有對著莫凱德倒在地上的瘦弱身軀再多砍幾刀。因為陸錦添不想這麽快忘記這件事情,也沒什麽力氣去做這樣的沒有意義的事情。
陸錦添緩緩撿起莫凱德跌在地上的淡綠匕首,從匕首的造型來看,似乎和當年他們在特別機關之中擔任“殺人機器”的那一段時間裏用的裝備很相似。整個匕鋒的寬度占據了匕首麵的三分之一,兩道血槽有些像是毒蛇的極富攻擊性的牙齒,刀背上的鋸齒的分布也和當初那件製式裝備差不太多。
“沒想到你也有戀舊的一麵。”陸錦添看著倒在地上的莫凱德,現在無論前者說了什麽,後者都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用來反駁或者讚同了。
“我沒想到你們到現在還是如此的‘怨恨’我。”陸錦添靠在空曠城堡頂的圍牆之上,眼神之中有些失落,“到底是因為我打破了某些既定規則,獲得了自由;還是因為你們無法打破這樣的限製,所以不滿我所擁有的自由。”
“終究是沒什麽意義了。”
陸錦添扯動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卻沒能笑出來。麵對著空地上生鏽的鐵門,陸錦添沒有多花時間去考慮和猶豫門背後會遭遇什麽,畢竟無論有什麽他都要去麵對,因為除了贏得勝利活下去,他別無選擇。
隻是不知道是因為好運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等到陸錦添拉開鐵門再度踏入了一個陌生的環境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對手早就因為出血過多,已經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暗紅色的血液在這個插滿了火把的巨大宮殿內的地板上肆意緩慢流淌,陸錦添可以確定自己的對手之前必然也遭遇了和他一樣的難纏的對手。隻是陸錦添還有站著的能力,而他現在所麵對的隻有一個生命值正在不斷流失的冒險者。
四周漆黑的宮殿之中在沒有其他人,插在石柱的火把也隻是勉強照亮了宮殿中心的這一塊位置。陸錦添緩緩的走到這位“進氣少出氣多”的對手麵前,清澈的眸子之中看不出有什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