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諾這一睡就睡了一個星期,一直從家裏睡到了醫院,若不是蕭之遠硬是把她的房門給踹開,她隻怕能睡到另一個世界去,那樣這個世界就再不關她的事了。入院時醫生的診斷是肺炎,隻是不知道她怎麽會等到高燒40°,人也昏迷很長時間了,一直到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才送來醫院,虧了那些人還自稱是家屬,有這樣的家屬嗎?就是再粗心也不至於不知道病人是怎麽生病的,那孩子能活小林也算她命大了。
晨諾以為自己已經不存在了,什麽感覺都沒有,渾身上下沒有一根神經能聽從自己的使喚,每一次勉強拉開眼皮,身邊的景象也模糊的厲害,什麽都看不清楚,就連一直在她旁邊的爸爸也看不見,隻是能隱約聽見他在叫她的名字。這是醫生安排的,據說這樣可以將病人的意識從昏迷狀態喚回來,隻要能叫答應她,她就能醒過來,蕭之遠一直拉著晨諾的手,看見她有一點點動靜就不停的叫她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怎麽了,為什麽好好的突然就已經人事不知了,好在醫生說她已經從昏迷狀態轉入了睡眠狀態,死不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蕭,小諾醒了嗎?”王銀按時給他送飯過來,蕭晨陽也悻悻地跟在後麵。
“隻是抬了抬眼皮就又睡了,醫生說這樣的狀態已經很好了。”蕭之遠一邊接過王銀遞來的飯,一邊解釋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問蕭晨陽:“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了?”
蕭之遠從沒懷疑過蕭晨陽,在他的眼中,晨陽是個十分懂事也十分善良的孩子,這些天他一直強忍著懷疑不肯說出口,也是希望保存晨陽的自尊心。可是他知道,晨諾的突然病倒絕對跟他有著不可狡辯的關係,那天中午,晨諾給他的信息說:“我和晨陽出去玩一會兒,很快就回來。”而傍晚,晨陽自己回來了,卻說晨諾是去同學家補習,晨諾雖然有些倔強,但是她一向光明磊落,敢作敢當,撒謊騙人不是她的作風。更何況,現在晨諾已經一病不起,他再怎麽想要相信晨陽也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