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的開始是輕鬆而愉悅的,剛擺脫初中懵懂而幼稚的時代,每個人在這一刻突然就覺得自己成熟了許多,也不知輕信了誰的言論,認定了這是個性化時代的到來,很多人一下子就放鬆了緊繃已久的神經,拚命地結交各色各樣的朋友,參加五花八門的社團,像是脂粉的甜膩氣息彌漫整個學校,像經曆了一場蝗災一樣亂哄哄的,完全少了做學問的深靜淡定心態。大體是因為青春期的躁動和不安,陳老師也沒有強行破壞學生們的新鮮感,憑借多年的教學經驗,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長。
靈羽心想,做這樣的交際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因為她有楊梓欣在身邊,而且她也很確定,梓欣是不會離開她,這種朋友情分早在數年之前被訂上了親情的符號,她們是誰都無法離開對方的姐妹,毋庸置疑。可話說回來,就算靈羽沒有楊梓欣,她也不會像其他同學一樣行走在各色交際圈之間,她本來就不是善於“走關係”的人,更何況她一直為了自己殘損的家庭而自卑不已,她知道楚楚可憐得到的是同情而非尊重,所以她把自己封閉了起來,躲在書本裏,用力背著單詞,她是想不辜負陳老師的信任,也是想聽到自己的聲音,用這樣一種方法證明自己的存在,因為一個人沒有了存在感也就沒有了根兒,飄飄然的樣子隻能隨波逐流。
梓欣處理朋友之間的感情很會把握分寸,除了對靈羽的好沒有尺度以外,對其他朋友總能讓人覺得輕重正好,她在朋友的圈子中從來不會邊緣化,而這樣的邊緣地帶好像是專門為靈羽留下的,但梓欣從沒有因為這而疏遠靈羽,反而心疼她,愈加想要保護她,梓欣曾對靈羽說要做她的保護神,除非將來的某天有了男朋友而不需要她了,否則不會放手的,這話讓靈羽感動,像珍藏全家福似的一直藏在心底,當然,藏著就是藏著,靈羽隻是當成了一種回憶,並不是證據,就好像父母離婚了,她不能拿著那張全家福去索要父愛,去要求父母和好如初,這樣的愛是靠自覺,而不是捆綁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