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梓欣如願以償,終於把繃帶拆了下來,那種又痛又癢的煎熬終於一去不複返了,雖說腿腳還不太方便,但她高漲的情緒像是要翱翔到天際。
梓欣的書包比平時重了些,是她媽媽放進去的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梓欣剛開始心存芥蒂,對藥的厭煩讓她遷怒於腿上的傷,覺得自己很是不爭氣,但現在好多了,首先是適應了這些東西,更重要的是像她這樣大條兒的女生,腦袋裏裝不下複雜的事,心想自己又能恢複以往和靈羽上下學的生活,就把這小小的憂愁拋卻雲外了。
三月底的風少了許多幹裂,溫溫潤潤的吹過發絲和掌心,撩撥著青春時節特有的氣息。
那天早晨的陽光很好,天也藍得透澈,空氣中傳來絲絲清香,是油菜花的氣味,雖不算濃鬱香甜,但也算得上這個時節大自然的饋贈,是在學校的附近,大片大片的金黃沁人心脾,不知是哪位仙女遺落人間的金縷衣,透著生命的靈動。
“看,不遠處的農田裏的油菜花可真是漂亮啊!”梓欣一隻手扶著車把,一隻手指著遠處的方向。
“是呢!正是油菜花開的季節。”靈羽點著頭說。
“要不一起去看看?”梓欣申請。
“那麽遠,我怕遲到。”靈羽麵露難色。
“一下就好,整日埋頭簡直是對這般美景的蔑視。”梓欣故意把話說得那麽嚴重。
靈羽總是這樣被動,其實自己心裏未必不想去看看,隻是她要竭力想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或者讓他人找到這麽一個合適的理由,更何況是梓欣大病初愈,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說:“好吧,最好是不遲到,你知道,陳老師哪兒實在是不好交代。”
“Happy,happy!”梓欣手舞足蹈,她的動作全沒辜負了她的活潑。
平整的小路幽曲通向油菜花海,遠遠看去的大片金黃是大自然的濃墨重彩,自行車在這郊區的路上,避免不了時而的起伏,眼前的金黃忽而變成了金黃的綢帶跟著漂浮,柔柔綿綿的,像站在風中少女飄飛的衣裙,近了近了,那金黃變得具體生動起來,大朵大朵的油菜花一層一層,一簇簇,嬌嫩的花瓣兒四個四個的圍著花蕊,冒著勁兒向著太陽,向著藍天,藍色和黃色的經典搭配在不遠處銜接住,是自然這一畫架上最天然的一抹,明麗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