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欣能佯裝出來的堅強隻有酣睡時的微笑,隻不過是在靈羽麵前的迂回和周旋,她不是不想趴在靈羽肩膀上好好哭一場,隻不過能被枕頭吸幹的淚水讓靈羽再看到一定很懦弱,她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需要保護嗬護的女孩,隻是到如今還一心為靈羽著想,哪怕隻是簡單的初衷,她不想為自己而耽誤了靈羽。
靈羽還是不能接受在醫院看到和聽到的,她的腦海裏像是裝了電影放映機,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白天的鏡頭,想著想著她的眼睛開始模糊,那層層月光灑下來,即使在暮春,也變得寒冷無比,眼淚像是結了冰,她的眼睛又酸又澀。靈羽趕緊拉上窗簾,那慘白的月光她有多麽不想看到,就像是今天看到梓欣時的白,沒了生機的樣子讓她害怕,什麽“白”?為什麽和這“白”字脫離不了幹係了,月光變得刺眼,像是在諷刺自己,那一波又一波的寒意衝上心頭,好像在說:看看看,你快要失去最好的朋友了!
那是確切無疑的痛感,就像當初失去父親一樣,縱使他離開的那般決絕,但至少還留給了自己一絲奢望,可梓欣做的太絕了,她那般決絕,即使現在還有能相處的日子,也同樣讓靈羽感到絕望,靈羽不是什麽樂觀豁達的人,她隻是知道電視上演的,得了白血病,就是被判了死刑,她想挽留梓欣,想當麵告訴梓欣會一直陪在她的左右,但她又不能,梓欣竭力維護的自尊她不敢輕易去打破,靈羽想過用眼淚,哪怕隻是默默地流淚,也好讓梓欣知道她並不孤單,但靈羽又不能,她的淚水全讓枕頭吸幹了,好讓自己明天帶著微笑,給梓欣說一句“早上好”!
“早上好!”這是靈羽一夜沒合眼的成果,她頂著黑眼圈,但好在她練習好的微笑沒有露怯,好在這句話說的很自然。
“你怎麽來了?不用上課嗎?”梓欣瞪著眼睛,怕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