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風看著慢一步來開門的許東品,滿臉胡渣,雙眼通紅,還帶著一身的酒氣。
抬頭看了一眼許東品,沒說話,沉默地往房子裏走,又是像往常一樣將食材都在冰箱一一擺放好,然後走到客廳開始收拾一地的啤酒瓶和垃圾。
收拾完後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站著一動不動的許東品。
“晴風……對不起……”許東品耷拉著腦袋,“我就是有點累,稿子……稿子我會盡快發給你……”
“許東品。”
“我也不會再喝酒了……嗬嗬……它確實很礙事,我……”
“許東品!”晴風猛地站起來,走向許東品,一把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我才知道,對不起……”
在來的途中晴風是憤怒的,甚至她想在見到許東品後給他一巴掌作為他消失這一段時間的教訓,但是當她給由波打了電話,在對方口中得知上個禮拜許東品的父親因病去世之後,她的脾氣被擊敗得一塌糊塗。她在想,她最近都幹了些什麽,在他最難過的時候。
“對不起……我沒有幫你分擔……還一直逼著你。”晴風的眼淚不是為自己道歉,而是心疼這個男人,那可是他唯一的親人啊,他是怎麽熬過來沒給她打一個電話,又是如何一個人在深夜痛苦地消化這件事情。
“嗯……沒事,就是有點困,好像睡覺……”許東品抱住晴風,整個人沒有了一開始的緊繃,精神像是得到了解放。
晴風本想讓他進房間裏睡,許東品卻把晴風按到沙發上,枕著晴風的腿,躺在沙發上,將晴風的手掌附在自己的眼睛,“一會兒……就一會兒,太久沒有睡覺了,我很快就醒過來,你可別走啊……我馬上就醒……”嘟囔著便睡著了。
晴風看著這個蜷成一團的男人,剛收住的眼淚又溢了出來,左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頭,“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