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武一驚,“買城南?”
他話音一落,自己倒先抽了一口冷氣,他被景延年揍得很慘,渾身疼的快散了架似得。
蕭玉琢像是剛發現他的狼狽,扭臉看著菊香,“給魏郎君看傷。”
“不勞煩,不勞煩,我皮糙肉厚得很,耐打。”魏子武咧嘴笑著,隻是那笑容未達眼角,便疼的扭曲了。
“城南多是貧民,皇城坐北朝南,城東都是士族貴胄,城西是新貴富戶。城南的地……”
梁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似乎並不看好。
蕭玉琢嗬嗬一笑,“朝廷既是要鼓勵商貿,必然還會別的舉措,賣城南的地隻是第一步。趁著如今不貴,咱們得趕緊出手。”
梁生看了她一眼。
就算城南的地不貴,她如今也買不起吧?
她的嫁妝銀子,剩下的都投進了五芳齋裏頭,五芳齋雖然掙得多,但資金回籠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
“勞煩郎君打聽打聽,朝廷打算將城南賣出個什麽價錢?價錢太高,必然不會有人買。商人逐利,城南應該不算搶手。”蕭玉琢緩聲道。
梁生答應下來,“小人且去打聽。”
“勞煩郎君。”
見魏子武執意不肯叫菊香給她看傷,蕭玉琢便送客好叫他趕緊回去。
景延年當真一直在別院裏頭沒走。
廖長生倒是被他派出去,調查事情的經過。
蕭玉琢本在舀著羹湯,一口一口喝著。
瞧見他長身玉立的邁步進來,她扔下碗和勺,翻身躺在軟榻上,“我吃飽了。”
便閉上眼睛,麵朝裏,留給他了個脊背。
景延年擺手叫丫鬟們下去。
一室寧靜。
唯有他守著她,似乎要直到天荒地老。
蕭玉琢原本隻是躺著,不想搭理他,好叫他知難而退。
誰知他倒不著急,就在她身邊坐下來,安靜的看著她。
她就這麽在他沉沉的目光之中,不知不覺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