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若是要勸我,您還是莫要多費口舌,請回吧。”景延年趴著說道。
紀王搖了搖頭,“景將軍一向英明,今日怎這般糊塗?”
“我心意已決,絕不會另娶他人。”景延年直截了當的打斷他。
紀王皺了皺眉,“景將軍以為自己有什麽實力,有什麽資格,和聖上對著幹?惹怒了聖上,你什麽都得不到!”
景延年朝上拱了拱手,“我今日所有一切,都是聖上賜予,自然不敢於聖上對抗,但玉玉乃是我妻,玉玉腹中乃是我兒,我不護著他們,便是沒有盡到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責任,若是我連妻兒都護不住,那便也不配做聖上的臣子。”
“你……”紀王長歎一聲,“你怎的這般固執?你想要妻兒,可待蕭玉琢生下孩子以後,先將孩子接回府上。娶了聖上為你預備的嫡妻之後,再暗地裏……”
紀王沒有說完,他深深看了景延年一眼,料想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景延年卻是哼笑一聲,“叫妻為妾?這種事情,我做不到。”
“你可知忤逆聖上的後果?聖上是愛惜你,念及你過往功勞,若非如此,你以為你今日在殿上所作所為,聖上還能讓你留有命在?”紀王好言相勸。
景延年卻淡笑道:“寧可一家人一起死,也不苟且偷生,違背良心。我說了叫玉玉等我,必然不會讓她失望。”
紀王抬手指著他,好半晌沒憋出一句話來。
良久,他才長長歎息,“你以往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如今怎的這般滴水不進?”
景延年垂眸,看著地毯上的繁複紋路,“並非不知變通,隻是有些事情,不能退讓。”
紀王搖頭,“你說願意一家人一起死,怎知她也是這般想法呢?你不給她和孩子留活路,豈是她也如你這般狠心堅決?若是她覺的退一步,隻要能好好活著更好呢?你還覺得一死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