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琢皺眉,輕咬著下唇,“越王殿下,請您慎言。”
“這裏又沒有外人,為何說話還要小心翼翼的?我以為,我同玉玉說話,就該是怎麽想怎麽說,何必虛與委蛇呢?”李泰笑嘻嘻的。
蕭玉琢被他灼熱的目光看的甚是不自在。
她輕哼了一聲,“我不與你說了,既十六娘已經不在你府上,那便罷了。”
她也不等他道“送客”,起身向外走去。
剛邁步出了花廳的門檻。
就有小廝快步來說,“越王殿下,外頭有人求見,說是長安城蕭家來的。”
蕭玉琢聞言一驚,蕭家大伯麽?他來得好快!
她回頭看了李泰一眼。
李泰也正在看她,不可避免的,兩人目光撞在一處。
他眸中盡是她的倒影,像是化散不開的濃墨重彩。
“請蕭家人進來。”他朱唇輕啟。
蕭玉琢微微皺眉,“越王殿下可方便叫我從旁的門離開?”
李泰搖了搖頭,“難道玉玉不想聽聽,你家大伯來,是要做什麽的?”
蕭玉琢臉色一凝。
蕭家大伯來,肯定大部分乃是聖上的意思。
若能聽聽他和越王都說了什麽,自然是第一手的來自長安,來自宮中的消息。
蕭玉琢微微頷首。
李泰讓人帶她和她身邊丫鬟,進了隔間。
竹香梅香,都不做聲的立在她身邊。
正廳裏頭的說話聲,透過珠簾屏風,很容易就傳進了隔間裏頭。
越王和蕭家大老爺相互客氣了一番,便落座說起了話。
“自打越王殿下來了封地之後,這宛城是越來越熱鬧了啊?”蕭家大老爺,一麵喝茶,一麵嗬嗬笑著說。
好似閑話家常一般,但這話裏的機鋒很是明顯。
李泰微微一笑,“是熱鬧,可這熱鬧都是閑來的事兒。”
“閑來的事兒?也不盡然吧?如今可是聽說,有個廣源商會,要集結天下行商之人,將原本屬於下九流末的商人扭成一股力量,用以對抗朝廷?”蕭家大伯緩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