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道了“千載難逢”之後,就深深看她,抿唇不語。
蕭玉琢略有些愕然,今天自打見到梁生,就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別有深意。
可她一直不明白這深意在哪兒呢。
這會兒卻好似忽然間回過味兒來了。
“你是說……”蕭玉琢話還未出口,就在心裏嚇了自己一跳。
“如今,吳王殿下的舊部對聖上的行為都寒了心。他們還在牽掛著吳王殿下,也都記得吳王殿下對聖上是何等的忠貞!可聖上卻如此薄情!在這個時候接了吳王殿下唯一的子嗣入宮……這裏頭的深意,但凡多想一想,都叫人齒寒。”梁生說道。
就算有些人會覺得,接重午入宮,是聖上的恩寵,但稍微一鼓動,也能叫人往反麵聯想。
人心和輿論,都是可以引導的嘛。
“與其等著皇後的娘家,外戚站穩了位置,不如趁著現在,一鼓作氣,扶立世子!”梁生鄭重說道。
蕭玉琢被他嚇了一跳,抬手捂著怦怦亂跳的心口。
梁生凝眸看她,“娘子不必怕,此事可裏應外合,裏頭有德妃,義父,以及義父這多年經營的人脈。德妃娘娘在後宮亦有不小的影響力。外頭有同盟會,有吳王舊部!”
蕭玉琢看著梁生,隻覺得他的話,叫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
可他臉上還清清淡淡的,好似不過是在討論著,廣源商會是不是要開發新的市場一般。
可他們如今討論的不是市場啊!是整個大夏呀!
“我終於體會到了一句話!”蕭玉琢幽幽歎道。
梁生抬了抬眼眸,“什麽話?”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蕭玉琢抿了抿唇,“我若是舍不得這一身剮呢?”
梁生忽而笑了。
他眉眼彎彎的樣子甚為好看,好似整個廳堂都在他溫潤的笑意中,驟然明朗了起來。
他的笑容和景延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