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太太聽完前因後果,並沒有婆媳倆想象中的雷霆震怒。
“此事我知道了,你們先且回去。這事兒別跟任何人說,老身自有打算。”
待出了胡府,繡娘還是有點忍不住,問她婆婆是否是老太太也心動於對方的身家。
“老太太不是這樣的人,隻怕裏麵還有什麽東西是我們沒悟透的。得了,這事兒就先到你為止,你也別去跟人多說,老太太說她有打算便是有打算,若是我們多嘴壞了老太太的安排,那才是罪過。”
“娘,媳婦省得,就是有點心疼六小姐。”
胡六小姐的繡功最初還是自家媳婦給打的底子,也算是看著胡六小姐從一個小團子長到現在這麽嬌俏可人,心裏有偏頗自是正常。
“老太太做事最是公正不過,六小姐是她嫡親的孫女,難不成祖母還會委屈自家姑娘?”
繡娘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嘀咕兩句罷了,真要說,也不可能由她們做主人家的主。
“林姑娘那裏你多去幾次,若真是……至少林姑娘還能幫襯六小姐一點。”
也不知道這婆媳倆是怎麽就對林挽岫有那麽大的信心,連延吉如此之遠的地方,似乎也能管到似的。
胡老太太一個人在房間裏閉目假寐了好半天,才讓人把胡六小姐的父親叫到跟前。
“親家太太說的那事兒,你考慮得如何了?”
麵對自家老娘,胡老爺態度十分的恭謹。
“娘,這事兒兒子已經讓人去打聽了,的確是北狄有蠢蠢欲動之勢。這是份危險,也是份機遇,隻是兒子現在也拿捏不準,不知該怎麽決定。六兒自小身子弱,如果去了延吉,數年不得回不說,能不能適應那邊的氣候也不一定。再說,對方很明顯是為了給家裏留存血脈,兒子擔心六兒接受不了。”
“六兒這孩子的心性老婆子倒能猜著幾分。不如將六兒接回來問她自己的意願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