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刑部從翰林院中帶走了董碧奇。
當時王烈文並不在翰林院中,他被調到國子監任講郎,暫代因病致仕的老講郎毛秀。
王烈文知道這個消息,還是他們同一科進士的同僚專程給他遞的消息。那位也是個不愛出風頭的,在工部下麵任職,正好遇到刑部拿人。那一天裏,他們工部也有被帶走的。
王烈文跟董碧奇算不上交情特好,但是比起其他同僚來,又要熱絡三分。知道董碧奇被帶走後,王烈文先是愣了一愣,後來就想方設法找人托關係,想要進去看看他。
“王兄,最好別急著去看董兄,這事兒據說牽連很深,說不定上麵也有人要遭。”
還是報信給他那人,找了個機會拉著他說了幾句,話裏話外都是讓王烈文暫時靜觀其變,別到時候人沒探著,把自己給牽連進去了。
王烈文沉著臉點頭,手指在衣袖的遮掩下捏成了拳。他其實並不是想要幫董碧奇洗刷罪名或者是找關係脫罪什麽的,他最想知道的是自己被擄一事是不是有董碧奇在裏麵摻和。
王烈文剛打算靜觀其變的時候,董碧奇的妻子找上了門。
“王大人,我家相公跟你交好,妾身此次上門也實屬無奈。就請王大人幫忙打聽打聽,相公他到底是犯了什麽事兒。”
董碧奇的妻子去了翰林院好幾次,可裏麵的那些同僚都避而不見,連之前很看重董碧奇的上峰也借故養病在家。
董妻身懷六甲,每日吃不下睡不著,人看著看著就憔悴了。再這樣下去,不等她生產,隻怕就要一屍兩命。
王烈文雖然對董碧奇充滿了懷疑,但董妻看上去並不像知道內情的人,加之對方的狀態也不好,他多少有些同情,隻能點頭答應幫忙打聽打聽。但是也提前說了,不一定就能打聽出什麽來,讓董妻也要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