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睿回府換了衣服到老夫人屋子裏來,晚飯才正式開始。
新廚子果然做了很多新奇的菜式,老夫人用了不少,二房的人臉上都十分有光。
飯後老夫人留了眾人吃了茶,有薛明睿在一旁,薛明柏不如剛才那樣熱絡,直等到各房的人都陸續走了,二房找了借口留下來。
容華跟著薛明睿到薛夫人屋子裏坐。
薛夫人穿了紫紅色的妝花褙子與薛明睿兩個人坐在一旁說話。
容華在旁邊靜靜聽了,又找了機會向薛夫人說起要將從娘家帶來的陪房送到分給她管的莊子上去。
薛夫人皺了皺眉頭,“那些人都是老夫人用慣的,怎麽好就給換了。”
容華笑笑,“也不是要換人,隻是過去做普通的差事。”話不過是婉轉的說,薛夫人應該能明白她這話的意思。那兩個莊子到底是如何就算她叫人過來問也是表麵,真正的情況還要讓人過去弄清楚再和她說。
薛夫人點點頭,“那倒是無妨。”這也是合乎規矩的。
容華笑道:“那我就去安排了。”
薛夫人喝了些茶,與薛明睿說起,“聽說老夫人有心讓人將陪都的院子收拾出來,”說著皺皺眉頭,“都說那邊好,我卻沒覺得,說遠離得也不算太遠,涼快能涼快到哪裏去?再說京城就熱那麽幾天,忍忍就過去了。”
容華看了看薛夫人,這已經是第二次,薛夫人提起陪都眼睛中流露出厭煩的神情。薛夫人不是一般的討厭陪都。看樣子如果薛老夫人提出要去陪都,薛夫人說不定不會跟著去。
回去的路上,走到僻靜處,薛明睿忽然提起,“我父親是在陪都去世的。”
容華聽得這話微微驚訝,倒不是因為別的,隻是沒想到薛明睿會在這時候親口和她提起以前的事。
和薛明睿相處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到薛明睿是個不愛與人透露任何心事,將自己隱藏極深的人,這個府裏不管是老夫人還是薛夫人,誰都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所以偶然能聽到他心裏的話,其實是很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