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興元冷眼看著端木尚澤:“你且說說,何罪之有?”
“回稟父皇,兩個月前,兒臣向父皇保舉楊錦,成為欽差大臣,前往淮南地區賑災,不料那不肖人竟然敢私吞朝廷的糧餉,把賑災的銀子裝進自己的口袋裏,像這種不忠不義之人,兒臣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他。是兒臣無能,才會向父皇保舉他做欽差大臣,所以,兒臣有罪,還請父皇降罪,兒臣甘願受罰。”
說完,他跪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來。
一席話下來,端木尚澤把自己和楊錦的關係撇得一幹二淨,即便如今楊錦犯的是貪汙之罪,也與他無關。
把自己的罪責變成了用人不善、識人不佳,這麽一認罪,誰也無法把他和楊錦同流合汙的罪責放在一起,除非有更加充足的證據。
眾大臣聽了,紛紛你眼望我眼,感歎端木尚澤的狡猾。
端木天佑更是冷眼以對。
“太子,你……”端木興元氣得站起,怒指著端木尚澤,“你這些都是狡辯之言。楊錦是你的人,你豈有不知他的所為的道理?”
“請父皇息怒,小心龍體。”端木尚澤高聲道,“兒臣真的不知楊錦的所作所為,如果兒臣得知,一定不會讓他做這等錯事。”
“父皇,兒臣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兒臣願意受杖責,即便是把兒臣杖責至死,兒臣也無言無悔。”
端木尚澤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端木興元還能說什麽?
難不成真的要殺了自己的兒子嗎?還是要趁著這次罷免他的東宮之位嗎?
“好,既然如此……”
“皇上,請聽老臣一言。”端木興元話音未落,右首前排的大將軍韓紀已經出列,大步走到殿心,雙手捧著玉笏微微下拜,洪聲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太子雖然犯了些小錯,但罪不至死,還請皇上饒恕了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