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醒來時,耳邊是出來覓食的鳥叫。
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才想起夜裏是與不凡同床,忙將舉過頭頂的手縮了回來,睜開眼往旁邊看去。
身邊空空蕩蕩,哪裏還有不凡的人影。
帳中光線昏暗,也不知此時到了什麽時辰,翻身坐起,拋開帳簾,從窗欞撒入的陽光晃得眼前一花,忙抬頭捂了額頭,半眯著眼。
“醒了?”熟悉的低柔聲音傳來。
無憂順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
不凡外袍未係,敝著衣襟,坐在矮幾後,麵前攤著些紙卷,他隻是抬眼看了看她,又看向自己筆下紙卷,忙著自己的事。
這樣的寧和閑靜,讓無憂有一刹的錯覺,好象自己與他真是夫妻,失神怔看著他,連起身穿衣都忘了。
他感到她一直看著自己,又抬眼起來,眸色柔和,與她對看了片刻,放下手中毛筆,起身從幾後繞出來,走向床邊。
到了她麵前停下,伸手去握她捂在額頭上的手,“還冷嗎。”
她的手這時到有些溫熱,不象昨夜那麽冰冷。
無憂搖了搖頭,低頭見自己身上蓋著兩床錦被,目光上移,落在麵前敝開的白衫衣襟。
想起一件差點忘了的事,她白天隻要動彈著,不多怕冷。
但睡著後,便會畏寒,而且越靠近三個月一次的初七,夜裏睡著後,越是怕冷,直到服下沙華之血,這樣的狀態才會消失,昨夜是初六夜,也是她最怕冷的一夜。
怔怔的看著他敝開的衣裳裏的中衣係帶,也是散著沒係。
隱約記得,寢屋裏攏著地火,本來很是暖和,可是夜裏睡著後,仍覺得極冷,翻來覆去,睡得極不安穩,後來有一隻手伸進她的被子,握了她的手。
那隻手很暖和,於是她便順著那隻手鑽進一個很暖和的地方。
然後……在地方尋到熱氣傳來的源頭……然後,她把阻礙著熱源的障礙物全解了去……再然後,把自己貼了上去……